2014年2月5日星期三

求教

老師,我學不好魔法。
爲什麽?
我覺得我施法既單調,又無力。
徒弟,你知道什麽東西最廣闊嗎?
是無盡海,老師。
不是,是想象力。
……
這就是你學不好魔法的原因。你被你的知識捆住了。
……對不起,老師。我會嘗試脫離知識,發揮想象力。
徒弟,樹無根會怎樣?
會死。
鳥無窩會怎樣?
會死。
沒錯。如果你的想象力脫離知識,它們也一樣會死。
我很矛盾,老師。
哈,你是想說我很矛盾吧。
我剛剛就是説我很矛盾。
……
……
我問你,如果把五樣東西任意組合,會有多少個可能性?
如果不計重覆的話,三十二個。
你懂得多少個咒語?
三十個。
你可以得到多少組合?
十億多。啊……
明白了麽?單凴你認識的咒語,得到的組合已遠多於我們認識咒語的總和。
那老師,爲什麽我們只有那麽少咒語?
如果把一隻角放在馬的額頭上,你會得到什麽?
獨角獸,老師。
如果把角放在馬的屁股上呢?
……
你看,同樣的元素,不同的組合,不同的結果。魔法也是一樣,我們要學懂把角放在馬的額頭上……這需要一種優雅。
優雅……老師,這就是魔法的秘密嗎?
也算是吧。








2014年1月27日星期一

看圖說蘋果

女孩遙望星空,對男孩說:“你如果愛我,就摘顆星星下來吧。”
男孩沒有說什麽,只從懷裏拿出一個蘋果。
男孩說:“我摘不到天邊的星星,不過我給你帶來了一顆。”
女孩撒嬌:“是嗎,為什麽我看不到呢?”

你看到男孩的那顆星星嗎?



紅艷艷的蘋果,從來都是人類創造力的泉源。傳説牛頓在蘋果樹下沉思,結果從一顆熟透的蘋果發現萬有引力;喬布斯把公司命名為蘋果電腦,也是希望借助牛頓的想象力;他的用心果然沒有白費。


最早期的蘋果電腦標誌


黎志英把他的報紙稱爲蘋果日報,則是因為他認爲,假如夏娃當初不是咬了禁果一口,世上便沒有罪惡,沒有是非,更不會有新聞。所以那禁果其實就是所有新聞的源頭。當然,禁果並不代表蘋果;古代的以色列並不生產蘋果,真正的禁果更有可能是葡萄或者無花果。那麽,爲何人們傾向覺得那禁果就是蘋果?是否因爲蘋果鮮甜多汁,紅彤彤的外表最容易讓夏娃抵受不住誘惑,咬了一口?



蘋果是難得既美味,又健康的食物。西諺云:“一日一蘋果,醫生遠離我”。從西醫角度看,蘋果富含水溶性纖維,不但有助減低血管内的壞膽固醇,也讓人產生飽肚感,有助減肥和通便;從中醫角度看,蘋果性涼味甘,有助生津潤肺,健脾開胃。不但如此,傳聞中蘋果的香味也有助舒緩心理壓力,甚至解決失眠。

劇集裏大長今也讓臨終的皇帝聞著蘋果睡覺,不知是否爲了舒緩失去至愛的精神壓力?

不過,藥多為毒,蘋果雖然含有衆多營養,不過原來它也帶有能夠致命的毒素-- 氫氰酸。不過不用擔心,因爲這些氫氰酸大都存在於蘋果的果核裏,而且分量不多,普遍不足危害。當然,那些喜愛把整個水果一起攪成果汁的人可要小心了。


所謂氫氰酸,其實就是山埃的一種。值得留意的是,山埃帶有杏仁味,所以如果日後有人給你一杯帶淡淡杏仁味的甜茶,你可千萬不要喝!(這是偵探小説常見橋段)
相比起氫氰酸,我想更多人害怕蘋果皮上那層白得發亮的果蠟。其實,蘋果上的果蠟可以分爲三種:第一種是蘋果天然分泌用來防蟲的果蠟,對人類無害;第二種是人工加上去有助保存的果蠟,對人體也無害,而且用熱水浸泡即可去除;第三種才是有害内含水銀的工業用蠟-- 不過這種蠟很容易辨認,因爲它會令蘋果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紅色,而且在大力抹拭蘋果表皮時它會在紙巾上留下淡淡的紅色印跡。

塗上工業蠟的蘋果顔色真的很不自然

說起蘋果,你腦海中會呈現出怎麽樣的果實?它的顔色是深紅還是淡紅,肉質是鬆軟還是爽脆?原來蘋果被人工培植了幾百年,早已產生不同品種,而我們常見的有三種:第一種是深紅色,肉質鬆軟,味道甘甜的Red Delicious,中文取尾音譯作“蛇果”;第二種是個子比較小,又酸又甜的Ralls Ganet “國光蘋果”,通常比較便宜;而第三種則是上述兩種美國蘋果的混合體,也就是日本的富士蘋果。果然日本人是善於把他人的發明發揚光大的民族。富士蘋果兼取兩家所長,除了味道甘甜鮮美外,果肉也是爽脆多汁。記錄中最貴的紅富士蘋果王,價值可達五萬大元-- 不知它是鑲了金,還是内藏鑽石?

左二是國光蘋果,最右是蛇果。這是西人的圖片,所以不包括富士蘋果。


2014年1月24日星期五

太極拳裏的科學哲理

回想起我一開始報名學太極時,是想學來養生的。所以當我第一課聽師姐說起,太極是用來搏擊的時候,我不由得嚇了一跳。不過到現在學了“搏擊太極”五個月,我倒沒有後悔過,因爲太極拳實在是太有趣了,越琢磨越能讓人嘗出味道。而且我發現,太極中其實包含不少科學和中國傳統哲學的道理,在這裡跟大家分享一下。


太極裏的科學

沉肘鬆膊
太極講求出拳時手肘要沉,肩膊要鬆,這與我們平常認識的道理不符-- 如果手臂不直,力道又如何從上臂的肌肉傳送到拳頭上?但其實發明太極拳的人很了解人體結構:他知道人大部分肌肉都是在胸背和腿上,所以我們出拳時也是要求我們扭腰蹬腿,要用腰力和腿力,而不單靠上臂的力道。不但如此,沉下手肘也有助我們畫圓,以轉化敵人的力道為己用;這在下文還會提到。

練拳要慢
太極拳常給人一個印象,就是練習時慢吞吞的,毫無殺傷力。誰不知慢練非常符合科學原理。研究指出,慢動作練習有助肌肉協調,讓身體加快培養出條件反射。我們學鋼琴時老師也要求我們越快的段落越要慢練,也是這個道理。當我們出拳時,很多時候都是依靠身體的自然反應,所以培養出條件反射非常重要。不但如此,慢練對肌肉要求更爲嚴苛,例如打出白鶴亮翅時慢練就要比快練吃力好幾倍;所以慢練也有助培養肌肉的強度。


太極裏的哲理

四兩撥千斤
金庸小説裏有個太極高手被稱作“棉裏針”,因爲他的武功就像棉花裏的一根鋼針般,輕力捏的話恍如無物,用力捏的話便會踫到裏面的鋼針,而且越用力便越受傷害。太極裏有很多招數,威力確實與敵人打過來的力度成正比。就如野馬分鬃,敵人的動作越大,他跌倒的機會便越大。我的責任,只是巧妙轉換敵人力道的方向,讓他反讓自己吃虧。其實我們生活上不也是這樣嗎?中國人講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借力打力的哲學正好符合這個道理。

以靜制動
太極拳裏有很多招數,是不會主動出擊的。除了因爲上述借力打力的原因外,還因爲先出擊反會暴露拳路,先露破綻。老子說:“夫佳兵者,不祥之器”,使用武力本是迫不得已的事,所以真正的武者不會主動出擊。在中國歷史裏,縱然很多時萬國來朝,我們卻很少主動出擊,反而是用高深文化來感化周圍的人。孫子說:“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謀,其次伐兵。"武力出擊永遠是最後的手段,讓人明白你的強大從而主動被感化才是最好的做法。

留有餘地
太極拳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特點,就是打敗人時不會致人於死地。一般來説敵人打輸了最多跌倒,卻不會嚴重受傷。這也很符合傳統中國智慧,得饒人處且饒人。孔子說:“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君子不會相爭,充其量也只會比射箭,因爲能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分出高下。打太極拳也是這樣-- 兩人對打,一人打輸了,最多也只是跌倒在地上,打勝那一方主動扶起他,禮貌說一聲:“承讓,承讓!”,打輸了那個也不會有什麽怨恨,那不是很理想嗎?


不說不知,原來李連杰也打太極拳,還懂“應肚即飛”




2013年12月31日星期二

元旦考

爲何今天是元旦?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仔細想起來卻好像無從解釋。如果按太陽運行規律來看,今天不是日照最短的一天(那是冬至);如果按月亮運行看,今天也不是月亮轉虧為盈的那一天(這是年初一)。

那麽,今天有什麽特別,令它的到來變得別具意義?

原來,元旦的日子,並不一定是一月一日。在中華民國成立前,中國的元旦,理所當然地是大年初一。即使是在西方,在中世紀時歐洲人的新年也是在十二月二十五日,耶穌的誕辰。當然,耶穌不是在十二月降生;十二月二十五日本來是太陽神的誕辰,是某個教宗強行將聖誕搬到這天,方便與太陽神信仰一爭長短。爲什麽十二月二十五日預表太陽神誕生?理由我們上面提過-- 這是一年中日照開始變長的一天,代表太陽從沉睡中醒過來了。這證明,無論是古代的東方還是西方,過新年都是有背後一套道理的。

那麽現在我們過的這個新年又有沒有道理?可以說有,又可以說沒有。現時我們奉行的公曆,是在十六世紀敲定的,當時被稱爲格里高曆 (Gregorian calender)。當時教皇格里高深感曆法過時,所以編訂格里高曆,並且以一月一日為一年之始。爲什麽是一月一日?因爲這是聖誕節後的第八日。根據猶太人傳統,兒童都會在出生第八日受割禮,耶穌也不例外。結果,在2014年前的這一天,耶穌因割禮為人類流下第一滴血,預表救恩的開始。

原來我們奉行的元旦,背後竟然有一個如此感人的故事!可惜這不是圖畫的全部。原來在格里高深惡痛絕的舊曆法儒略曆 (Julian calender),新年的第一天已是一月一日。儒略曆是誰制訂的?凱撒大帝。時為公元前四十五年,耶穌還未出生。爲什麽凱撒要把新年定在一月一日?我找了好一陣子,可還是找不到答案。我想除非起凱撒於地下,否則元旦的真相到最後可能還是一個謎。(鄭少秋上身XDD)

順帶一提,一月的英文是 January,而這名字來自古羅馬傳統神祇 Janus。Janus 是羅馬人的門神,他有兩張面,一面望前,一面望後-- 祝願大家在此時此刻除了熱烈慶祝倒數,也有時間給自己沉澱一下,回顧過去,計劃將來!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各位新年快樂。








2013年12月13日星期五

卡帕多西亞風土志


時值皇紀三一零四年。在卡帕多西亞大陸上,皇室早已消失達三百年之久。三百年前,卡帕多西亞帝國皇帝暴斃,皇儲失蹤,令各地群雄四起爭奪帝位,帝國陷入連串動亂;北方獸人的入侵,更是令整件事雪上加霜。終於,卡帕多西亞帝國分裂為五部分,各國互相攻打,直至如今。

魔法
魔法的源頭,據說與世界一樣古老。現在大陸上的巫師,使用的魔法通常以咒文為主。可是,越簡單的咒文,便越容易受到扭曲,甚至招來反效果—所以比較高強的巫師,便懂得背誦更多的咒文,以在不同場合使用,例如在水上召喚雷電的咒文,便於陸上使用的大為不同。不但如此,更高級的巫師,更懂得稍微改換咒文,以令它更為自己所用。

自古以來,魔法都是皇室屏障。每次新的大法師上任,皆會代表魔法師公會宣誓效忠皇室。可是四百年前當皇子失蹤時,大法師同告失蹤,魔法師公會頓時陷入內亂-- 有些魔法師選擇效忠地方諸侯,有些巫師卻選擇逃到荒野,甚至逃到精靈領地中。

數百年來的互相攻伐,其實數魔法師的損失最為慘重。一方面叛亂的魔法師中不乏本來位高權重之輩,他們互相攻打令宏深魔法大半凋零殆盡;一方面魔法師們的高強本領也令諸侯為之側目。每逢叛亂,魔法師總會成為首先清算的對象。

經過數百年的內耗,卡帕多西亞大陸上的魔法師地位變得極為低落,當中更不乏招搖撞騙之徒。他們大多只懂得最簡單的法術,例如搜尋、幻象等,並且以雇傭的身份為諸侯提供服務。雖然如此,但較為資深的魔法師,從未忘記他們昔日的輝煌。

精靈
精靈是何時居住在卡帕多西亞大陸的,沒有人知道。有些人說,他們比人類更為古老。根據傳說,精靈皆會魔法,甚至比魔法師本領更為高強。可是,由於一般人等閒不會與精靈接觸,故此這傳說從來未被證實。不但如此,其實精靈在帝國史上極少露面,而在歷史上出現時,事蹟又乏善足陳。

傳說中精靈是特立獨行的民族。他們彼此甚少交往,極少合作,遑論相爭。大半的精靈都居住在大陸西南方的精靈領地裡。精靈領地以前是帝國的一部分,相傳為帝國創始人的故鄉。故此,這片土地一直被列為禁地,嚴密把守。帝國分裂後,領地被精靈封閉,除了某些巫師外,再無人與他們交往過。

獸人
獸人是強悍的民族。早在帝國發生動亂之前,牠們已在北方出現,並且頻頻造成滋擾。帝國為之疲於奔命,但卻無可奈何。一方面大陸北方全是崇山峻嶺,難以守衛;一方面獸人體型比人類大一倍有餘,一般軍隊根本難以匹敵。帝國為此駐下重兵,但這卻造成米列底聯盟一方獨大的遠因。

不過,獸人雖然強大,卻並非無敵,因為他們的生存原則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種生存原則,一方面令他們殺敵時毫不留情,一方面卻也令他們難以組成統一的軍隊,而且極易內訌。

但數百年來,隨著獸人與人類的接觸日益增加,他們的文化也急速增長。本來僅憑利爪打鬥的他們,現在也學懂了使用簡單武器。不但如此,更有傳聞道,米列底聯盟打算與獸人合作,一起攻下整個卡帕多西亞大陸。

米列底聯盟
數百年前,獸人大舉入侵,卡帕多西亞帝國隨即佈置重兵戍守北方。一百年後,帝國發生內亂,北部隨即被軍方控制,組成米列底聯盟。聯盟由數個軍區組成,每區由參謀長統領。聯盟的領袖,就是由參謀長聯席會議選出的主席擔任。

米列底是卡帕多西亞大陸上軍力最強的國家。可是由於北方獸人的威脅,令它不能放下手來攻擊南方的土地。米列底全國採取軍事編制,男性皆是戰士,女性為後勤人員,小孩則為培訓物件……由於這個原因,米列底民風強悍,而且習慣以最直接了當的方法-- 暴力解決問題。

在索菲亞神聖王國與卡帕多西亞皇家騎士團的抵抗下,米列底的勢力並不能伸延到南方的國土。但是,最近頻頻有傳聞說它與獸人密謀,共同佔領卡帕多西亞大陸。

索菲亞神聖王國
不知從何時開始,古老的卡帕多西亞帝國出現了索菲亞信仰。信眾崇拜光明之神索菲亞,追求靈性的昇華,看輕世俗生活。這宗教原本只是在帝國的西北方盛行;但隨著某一任皇帝公開皈依索教後,索教成為國教,索菲亞祭司團進駐卡帕多西亞首都。可是,由於該皇帝早逝,他的繼承人對索教又不太熱衷,索教並未推行到全國。

索教由祭司團領導,祭司團的領袖是最高祭司。在歷史裡,索教的最高祭司不乏野心勃勃之輩,所以有時候皇帝與祭司之間的關係也會弄得頗僵。傳聞中,三百年前皇儲的神秘失蹤,與最高祭司有莫大關係。

帝國內亂後,傳聞最高祭司曾嘗試將皇位取而代之,可是陰謀失敗,整個祭司團被皇家騎士團驅逐。最高祭司惟有退守西北的大本營,隨即取代地區政府成立索菲亞神聖王國,自稱神王。

索菲亞的信眾由於輕視肉體,而且視單純犧牲為靈性昇華的重要部分,所以在戰場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多年來,由於被迫與米列底和皇家騎士團周旋,所以神聖王國的勢力並未伸延到大陸南方。可是,由於最近幾十年大陸多次經歷旱災,索菲亞教在南方的信眾大為增加,令局勢變得更為不明朗。

伊頓王國
自古以來,卡帕多西亞大陸的東方都是富庶的漁米之鄉,是帝國的經濟命脈。帝國內亂後,諸侯紛紛四起,最後由伊頓王室統一東方。伊頓王室成員都是有技巧的外交家,他們一方面向強大的米列底示好,一方面又與南方的奧頓王國頻繁通商,令國家久已不曆戰事。

伊頓的人民富而好禮,注重教育禮儀。由於承平已久,他們都不很注意軍事,反而注重文治發展-- 伊頓的首都,是全大陸最繁榮的城市,雲集各地學者巫師。雖然如此,伊頓人民在鄉土受襲時卻是表現得強大無比,米列底就曾吃過無數次虧。

奧頓王國
在大陸的南方,是強盛的奧頓王國。卡帕多西亞大陸雖然東面和南面都臨海,但東海水勢平坦,適合捕魚;南海卻是風高浪急,令大陸南方的人民自古都是與大海搏鬥為生。

大陸南方一向都不是帝國的重點關注對象。但自從帝國分裂以來,奧頓王室一統南方,而且重點發展工商業。水深港闊的環境,為船隻提供了良好的停泊機會,令王國與外在大陸的交易日益頻繁。而且由於缺少戰爭,奧頓王國的工商業急速發展,出現了不少前所未見的工藝技術。

卡帕多西亞皇家騎士團
自古以來,卡帕多西亞皇家騎士團都擔任著守衛京畿的要務,與魔法師公會並稱為皇室兩大支柱。三百年前皇儲神秘失蹤,最高祭司陰謀奪位;全靠騎士團處理得宜,才不讓祭司的陰謀得逞。帝國內亂,群雄四起,不少諸侯都對空著的皇座虎視眈眈。可是有趣的是,每當諸侯攻下首都,宣佈稱帝時,他的勢力都不能久長。不久,諸侯們對首都都敬而遠之,人稱皇座咒詛。

結果,空著的首都,便由皇家騎士團繼續保衛。傳說他們從未放棄搜尋失蹤的皇儲,仍然等待有一天皇室能復辟,重振昔日的光輝……


2013年9月6日星期五

該走嗎?移民,尋根及其他(下)

2. 你忍心背棄祖國嗎?

有人說,移民的人無情無義,因爲他們在祖國強盛時自詡為炎黃子孫,當祖國需要幫助時卻背棄她一走了之。但他們錯了。無論祖國是強盛還是弱小,我永遠都是炎黃子孫;無論在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是強盛還是弱小,我從來都不是它的子民。人們很喜歡把愛國和愛黨混爲一談,殊不知在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早已不是原來著重禮教的中國-- 那裏的人能夠爲了謀取盈利而置千萬嬰兒性命於不顧,那裏的人能夠爲了避免麻煩而把傷者來回輾壓-- 魯迅說禮教會吃人;但他預見不到,失去禮教的人們也吃人,而且連骨頭也不留下。

事實上在中國傳統文化裏,忠於國家從來不是一個主要項目,原因有三。第一,古代中國是個家天下的社會,人民從來沒有什麽民族主義的信念,只知道忠於君父。第二,聖賢的教導很開明,孔子說:“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即使是他老人家,也沒有死守魯國與亂臣作“最後鬥爭”。第三,中華文化的底藴從來就不依賴地理因素維持-- 孔子說“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並不只限於山東某一條河;莊周夢到的,也不一定是只在中國出現的金斑喙鳳蝶。越是高明的道理就越能突破時空的限制。即使到了外國,我們仍需面對義利之辨,天人合一的難題;即使到了外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仍然是大家公認的金律。

相比能否融入異鄉風俗,會否因爲移民而背棄祖國從來不是我的疑慮。因爲我知道,河山的美好早已植根在我的心裏,智仁勇的追求也不會因爲移民外國而從我離開。

3. 你捨得離開香港嗎?
當然不捨得。誰會捨得離開自己的故鄉!

不過有時我會想,對於移民這大事還是理性一點好。對於一個投資者來説,無論他投資了某隻股票多久,無論他在這隻股票上投放了多少時間心機感情,如果他再不能從那股票看到任何前景,他也會在到達底綫時忍痛斬倉。移民也是一樣,如果我在香港再看不到任何前景,如果我預見到情勢只會越形惡化,到了某一天我也會斬倉離場。那麽,何時才是令我移民的底綫?我想最少有四樣:


  1. 當空氣污染得我要戴面罩才能出外
  2. 當教科書裏對學生有愛國愛黨的要求
  3. 當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
  4. 當我的言論自由受到威脅,連blogger 也不能寫的時候


幸好的是,這四個場景還未出現,現在還未是我走的時候。不過這些場景離我們遠嗎?想想03年的23條,去年的國教,還有下年啓用,因爲無人敢用而全球獨一的台山核電站……唉,原來移民就像那個末日鐘一樣,那日子離我何時都只是一步之遙。









2013年9月5日星期四

該走嗎?移民,尋根及其他(上)

最近一位好友跟我說,他畢業後大概會移民。“走得那麽急,連專科也不在香港讀?”我問。他說:“對啊,到了外國再讀吧……”聽他這樣說,我不禁感到有點恍然若失。一直以來,雖然父母因保險的緣故給了我外國護照,但移民這個念頭從來沒有在我腦海中出現過。可是隨著香城的環境日益惡化,移民這意念不但反映在香城人民的心頭,更反映在腳頭上-- 今年度港人移民數字回升,上半年已有近四千人,較去年同期上升近一成……

到底我該不該走?我想,要走的話我最少會面對(來自他人或自己的)三個問題:

1. 你能適應異鄉嗎?

前年暑假我曾到美加一遊。那裏就如金庸在《鹿鼎記》中描述俄羅斯風景一般:“繁花如錦,百鳥爭鳴,只是花卉蟲鳥和中土大異,花色麗而不香,鳥聲怪而不和”,連菊花都是不同樣子的。去外國遊玩一次大概會感到新奇有趣,但如果我長住哪裏呢?會否感到格格不入,會否見到中土文物便感觸落淚?

這感覺,讓我想起上年去世的陳之藩。陳之藩是個電機工程師,也是個出色的散文家。他三十歲時到美國留學,然後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彼邦,只曾短暫來往港臺。居美期間,他寫就《旅美小簡》,裏面有一篇《失根的蘭花》,就是描述人在異域的感覺:

“ 十幾歲,就在外面飄流,淚從來也未這樣不知不覺的流過。在異鄉見過與家鄉完全相異的事物,也見過完全相同的事物。同也好,不同也好,我從未因異鄉事物而想到過家。……我曾驕傲的說過自己:「我,到處可以為家。」
   
 然而,自至美國,情感突然變了。在夜裏的夢中,常常是家裏的小屋在風雨中坍塌了,或是母親的頭髮一根一根的白了。在白天的生活中,常常是不愛看與故鄉不同的東西,而又不敢看與故鄉相同的東西。我這時才恍然悟到,我所謂的到處可以為家,是因為蠶未離開那片桑葉,等到離開國土一步,即到處均不可以為家了。”

“古人說:人生如萍,在水上亂流。那是因為古人未出國門,沒有感覺離國之苦,萍總還有水流可藉;以我看,人生如絮,飄零在此萬紫千紅的春天。

宋朝畫家鄭思肖,畫蘭,連根帶葉,均飄於空中。人問其故,他說:「國土淪亡,根著何處?」國,就是土,沒有國的人,是沒有根的草,不待風雨折磨,即形枯萎了。”

人生如絮,飄零在此萬紫千紅的春天……我忍心離開故土,在異鄉飄零嗎?我不知道。